04/05/2026
《楹聯叢話•自序》寫:「楹聯之興,肇於五代之桃符。孟蜀「餘慶」、「長春」十字,其最古也。至推而用之楹柱,蓋自宋人始,而見於載籍者寥寥……元明以後,作者漸夥……」這段說楹聯發展自春聯,而普遍認為最早的春聯,是宋朝初年孟昶所作:「新年納餘慶;嘉節號長春。」後來宋代文人如蘇軾、朱熹,也有楹聯創作,不過當時記載並流傳下來的不多。到了明朝,楹聯習俗才真正流行起來。從貼在門楹之外的紅紙楹聯,演化為以宣紙書寫並裝裱後懸掛在廳堂之上的楹聯書法作品。
楹聯承載了傳統中國文化,包含韻文精華與書法美學,其實用性建立於美感之上,既能裝飾,又能呼應種種主題。婚喪喜慶、民生經營,處處可見楹聯使用,可謂民俗文化的重要一環。從分類上來說,常見以下幾種:時節(歲時、年令、時令)、慶賀、祭祀(廟祀、祠廟)、居家(居處、第宅)、正式場合(廟宇、廨宇)、營業(百業、肆市)、景點(勝跡、名勝)、輓詞等等。再就創作上而言,除了常見修辭,更有「摘句」、「改句」、「集句」等手法,使得各類楹聯作品不僅富含原創趣味,亦有旁徵博引的巧思。「摘句」顧名思義,是從詩詞摘取現成的對聯,如律詩的頷聯、頸聯;「改句」則是改動原先對聯的字詞,成為新的作品,或稱「仿作」;「集句」是摘錄兩個以上的現成作品語句,組合成符合格律的新作,比如不同作品中恰好對仗的詩句。
使用以上三種手法,不只要懂對聯基本規則,更需要飽讀詩書,才能恰到好處地引用、改寫詩句。晚清書法家何紹基寫過:「閉關難謝人求賦,列架剛容自著書。」此句正是摘自〈贈王安節兄弟〉一詩頸聯。書法家孔北堂曾作:「雞足挑燈聽夜雨,鶴頭染翰寫春雲。」應是溥心畬「雞足觀書挑夜雨,鶴頭臨帖寫春雲。」改句,字詞更改,意境調動,更合改作之人的心意。清朝陳希祖寫集句作品:「柱杖敲門看脩竹,依山築閣見平川。」正是取自宋代蘇軾「不問人家與僧舍,拄杖敲門看修竹。」與黃庭堅「依山築閣見平川,夜闌箕斗插屋椽。」前者寫定惠院海棠,後者寫松風閣,集二句湊成一對,相映成趣。
若楹聯創作如示例般,借他人之手遣詞造句,或整段挪用,或略作更動,具意境美感,表心志風骨,便適合置於軒齋書室外。不同的場合可放置對應的楹聯,如此一來,自成雅趣。
注釋:
春聯:春節傳統裝飾物,把吉利字詞以書法字寫在紙上,為新年祈福、辟邪。一般貼於牆、門之上。
楹聯:懸於門旁或柱子上的對聯,有時會刻在楹柱上。建物內外皆可放置。
對聯:又稱對子,是由兩行字數相等、詞性相同、平仄相對、內容相關的文字組成。通常分為上聯(右)與下聯(左),並遵循「仄起平收」規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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